听了几句就知道是在安慰暴走的肖书瑶，无非就是肖书瑶想吃的东西都吃不到，很是烦躁，但是又不好意思对胖子妈生气，对自己亲妈更是不敢，乡下人对她那么好，怎么好意思对人家生气呢？这个时候胖子的作用就无可替代了。

胖子叼着烟，跷着腿，一脸的柔情……

那说话的口气，谄媚到了极致！

路平无语地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胖子赶忙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把电脑屏幕转了过来。

“六个人，查到了四个，还有两个人的具体地址没有查到。我已经确认任务完成，对方哥已经收到钱了。下一步怎么做？”

路平想了想问道：“他们还能提供什么服务？你能不能直接联系到对方？”

“当然可以啊。接下任务的时候就建立了联系了。你有什么话要说的，我帮你传达过去！”

路平说道：“帮我问问，如果另外给钱的话，能不能帮我拿到对方受人指使，恶意虚开税票的证据，最好是包括收钱的证据，做了哪些假账，收买他们的人的姓名。还有，时间地点什么的……”

胖子点点头，开始在键盘上敲打，十几秒钟之后屏幕上出现一个对话框。

胖子把电脑拖过来放在他面前，“想问什么，自己问吧……”

路平看了看对话框和界面全是英文，“能输入中文么？”

“可以啊，对面也是华人！放心吧。”胖子点上烟，起身准备去倒杯茶过来。“你喝茶不？给你也来一杯？”

路平头也不抬地说道：“绿茶。”

看着面前的对话框，斟酌了一番，才开始输入。

[你们还能提供什么服务？我这儿还有事情想要委托。]

很快对方回答了。

[想要委托什么？说你想要我们做什么，我们来决定能不能做和要不要做。]

[你们找到的人是谁？]

[康卫东，童志勇。]

[这两人是在英国，所以你在英国？]

[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你想做什么就行了。]

[好。我想要你们跟这两人谈谈，可以恐吓一下，我需要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从谁的手里收了多少钱，从什么时候开始虚开增值税票，每个人经手的金额是多少。我相信他们自己手上一定有保留证据。]

[这两人是从国内跑出来的？]

[是。如果我办签证的话还需要时间，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拿到他们的口供，最好是录像，然后还要拿到他们手上的证据。]

[然后呢？需要让这两人消失吗？]

[不需要。我只要视频口供和证据就足够了。]

[你希望多长时间拿到这些东西呢？]

[当然是越快越好。]

[你可以挂上任务，任务名称用‘康童’，我们会接下这个任务。因为这个任务可能存在风险，所以费用是一个人2万。我们可以保证在一周内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

[关于费用，我需要斟酌一下。]

对方直接关闭了对话框，路平抬起头看到胖子就站在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了？有好笑的地方么？”路平问道。

胖子点点头说道：“还行，不算太丢人。不然人家会以为我这个ID是菜鸟呢！”

路平问道：“他说要两万一个人，那这俩人不得要四万美元啊！”

胖子呵呵笑道：“这件事你可以这么想。

如果嫌贵，可以挂一万的任务，看有没有人接下来就行了。

如果没有人接，那这件事你可以慢慢涨价一直到有人愿意接下来为止。”

路平问道：“你觉得两万合适吗？”

胖子耸肩摇头：“我不知道啊，你自己判断好了。”

路平想了想还是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吧。钱暂时还有，你挂上吧，按他说的‘康童’，一共四万，必须全部完成才行。”

胖子坐下来把电脑拽回自己面前，一边敲打一边说道：“你得想办法再弄点美元，我存进去，不然后面的事情不好办了。”

路平点头道：“没问题，明后天吧。你把账号给我就行了，包括原来咱们垫付了多少，你都告诉我。”

胖子挂上任务之后不到两分钟，对方就接了任务，随即屏幕上跳出一个窗口，里面显示了一句话：“感谢惠顾，一周内完成。”

“搞定了，等消息吧。这两人的地址我发给你。什么时候想去英国了可以去看看。

另外还有两人同样操作么？”

路平转头看着他问道：“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黑道我搞不来。

不这么做，难道要我自己出国去拎着刀子或者买把枪什么的冲上门去逼供么？”

胖子嘿嘿笑着继续敲打，十多分钟后他关上电脑，拔掉了电脑上插着的一个小东西随手塞进裤兜。

路平盯着他的裤兜问了一句：“你塞进去的是什么东西？”

胖子摆摆手说道：“这个东西，是保命的。有了它，起码在硬件上我就安全了很多了。你不懂就不要问，问就是不给！”

路平撇撇嘴，“刚才我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瑶瑶？”

胖子的脸色一下垮了下来，“这丫头在乡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媳妇，她妈、我妈，还有那么多邻居，都帮忙盯着，她没办法吃垃圾食品，所以对我发脾气。

不过呢……咱还是得哄着不是？毕竟肚子里面还有一个是我的种！”

路平眼睛一亮，“你老家都是认识的人，我能不能让路路和我嫂子都去住一段时间？”

胖子斜眼看着他问道：“有必要么？”

路平点点头道：“绝对有必要。现在可能我都是目标之一，你说呢？人家是要让王家绝后。”

胖子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说道：“这种事情太吓人了，你不要跟我说。我胆子小。你想送回去你就送，我没意见。刚好给瑶瑶做个伴。”

路平大喜过望，“好。我给胖妈打个电话说一下？”

胖子说道：“你最好是让你姐跟过去住几天，我妈最近电话里老是提起岚姐儿，我又不敢去找她……”

路平咬牙道：“实话说，那是我亲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见了她好像没有去年见她那么亲了，心里有点发憷……”

胖子蛮不讲理地说道：“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是不去的。你要么电话里跟你姐说，要么就跟我妈说你不敢去！”

路平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你说，我帮你参谋一下。”

“这不是学生放假了么？把李雅雯也带上，这样你妈绝对会高兴，我姐也不会拒绝，就说你妈想雯雯了……”

胖子哈哈笑道：“这办法好！我妈每次见到小姑娘就不撒手。”

“那就这么定了。路路和我嫂子的工作，我去做！”

***

叶子寒愤怒地把手机砸向地板，看着手机四分五裂仍不解气，上前用脚使劲儿踩了一阵，才气喘吁吁地坐下来。

爷爷给他介绍的两个保镖之一，那个男的，走了，被安排给别人了。

他的怒气来源于一个事实：爷爷还没死，茶已经凉了。

好在还没有做绝，还给他留了一个。

虽然是女的，但身手绝对没得说。

找到牙哥的那个晚上，那女子一人放倒了七八个小伙子，看上去非常轻松。

这也是让他唯一稍微感到安心的地方，至少人身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坐在那儿抽了两根烟之后他才站起来，捡起碎裂的手机，找到sim卡拿在手上，走了出去。

叶伟鹏的病情正在快速恶化，本来就是晚期了，即将失去唯一的保护伞的恐惧感萦绕着他，让他觉得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这一点，他比叶红眉差远了。

叶红眉就是正常的上班下班，有空了过来看看爷爷，没空了就忙自己的事情。

自从上次叶伟鹏亲口说了离婚的事情之后，她再也没有回过家，就住在公司里面。

原本家里的所有的东西，她都不要了。

包括嫁妆和首饰、包包衣服这些，她都不要了。

坚决、果断，且不留后路。

叶家在京城的房产也不少，但是她都没有去住。

倒是叶子寒一直住在家里，不像过去经常住酒店了。

叶子寒少了一个人，感觉做事情更不方便了，所以也更小心了。

他也怕魏振国这种黑道出身的老狐狸先下手搞他。

好在到现在为止，保镖没有发出过任何警告，也没有发现过什么迹象。

他并不知道，真正想要弄死他的人，其实一直跟着他。

他回京城，人家跟着，他到了杭城，人家几乎从未让他离开过视线。

只不过，他的保镖没有发现对方而已。

小方就在门口的车里正抱着保温杯在喝茶，也并没有盯着大门的方向。

但只要他出门，就一定会被小方看到。

他并不觉得这种事情做起来很枯燥，对他来说，这已经算是最近十几年来最辛苦的工作了。

魏振国对自己当年的弟兄，的确很仗义。

所以，魏振国的电话打出去之后，现在人都回来了。

为了确保事情能做成，他叫了三个人，现在，他们就坐在魏振国的对面。

“我叫你们三个人回来，是因为你们都是孤家寡人，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我需要你们帮我做几件事，可能需要在京城动手，做事的人可能走不掉。

如果不想做，现在可以离开，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毕竟是我没做到，当初说了让你们出去养老一直到你们老死为止，如今我出了状况需要解决，是我自己食言了，所以不用有任何顾虑。

不想做，起来出去卖场机票回去，继续过之前养老的日子就可以了。”

他看着对面的三个人，都是五十岁左右的老人，看上去和杭城人没有什么区别，精气神也跟普通人一样。

三人没有人说话，都是安静地喝着茶，但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魏振国。

“你们刚回来，所以不用担心国内有人认识你们。”

魏振国从身边的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指着其中一张说道：“叶子寒，叶红眉的哥哥，身边有保镖。这个人必须消失。我让小方盯着他了……如果小方失手，你们补刀。”

他又指着另一张说道：“叶红眉，住在京城，一个人去盯着，等叶子寒死了，再动手。”

对面个子最高那个人，伸手拿过照片，把叶红眉的照片递给拎一个浓眉大眼的人，“阿罗，你去京城。这个女娃，你去盯着。”

阿罗接过照片，看了数秒之后把照片放在桌子上，一言不发地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魏振国推出另一张照片，豁然就是王旭东的照片。

“这个人叫做王旭东，是建宏集团的总裁，不过现在就在杭城的医院，两条腿断了。

去吓唬一下，不要伤他性命，也不要弄残了，重伤就行。”

第四张照片，居然是他亲生儿子魏俊豪，“这是我唯一的儿子，开车撞他，只要不死不残就行，毁容了都没关系。

我过两天出国，我走了之后你们先对王旭东和我儿子动手。

他们两个人最近经常在一起。”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

“这个人是别人放在我这里的钉子，叫做郑奎，是我这边的投资部副总，弄残就行了。”

看着对面的三个老兄弟，他沉声问道：“你们记住了吗？”

三人同声回答道：“明白。”

魏振国点点头说道：“竹竿，你看着点疯子，下手的时候要有分寸，尤其是对王旭东和我儿子。”

那叫做竹竿的大高个儿笑着说道：“疯子直接去盯着叶子寒好了，到时候不管小方是不是失手，都没关系，疯子可以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动手，最多一起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疯子，最后一个说话的人，眼神清明，拿起叶子寒的照片放进口袋，一脸平静地点点头。

竹竿点着王旭东和魏俊豪的照片说道：“这两个，交给我吧。挺有意思的一件事，希望他们能坚持的时间长一些。”

魏振国把包放在桌子上，竹竿伸手接过去放在脚下。

“里面有四张卡，密码是一二三四五六，每张都是一百万，应该够用了。

其他的，都是姓叶的那兄妹二人的资料，你们自己慢慢看吧。

小方的行动你们不用管，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事情做完，还活着的弟兄回去养老，今天就是最后一面了，你们……保重。”

三人齐齐起身，“保重。”

魏振国起身，转身离开。

三人坐下来继续喝茶。竹竿打开包，取出两张卡递给二人，“一人一张，随意用。能脱身的话，事情办完就回去。如果脱不了身……”

阿罗和疯子笑道：“脱不了身就是死了呗！”

竹竿也笑了，“阿罗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阿罗收敛了表情，沉声说道：“叫我来，就是相信我。我要看了资料才知道好不好动手，最差不过是同归于尽而已，没什么。”

疯子继续笑道：“我一个人动手就行了。竹竿不要动手，你看着就好，把结果告诉阿罗。”

竹竿把资料拿出来摆在桌上，问道：“船头说，让小方自己干，要不要联系他？”

疯子也不笑了，想了想还是说道：“这件事让我先动手吧，小方怎么也是有家室的人。

虽然他先来盯着目标，肯定知道很多信息，我单线联系他就行了。你们都不要参与了。

我先上，小方补刀。”

竹竿从包里拿出最后一张卡递给他，“如果是京城和杭城两边的话，你把这张也拿去。”

疯子接过卡塞进口袋，“资料我不看了，一会儿我买个手机直接去京城找小方去。阿罗也去京城，不过我不跟你一起走了，分开行动吧。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完他竟然真的是要起身离开。

竹竿和阿罗站起来，齐齐抱拳道：“来世再见。”

疯子呵呵一笑，也不回礼，空着手转身离开。

竹竿把叶红眉的资料递给阿罗之后，把剩下的资料全部收进包里，“我也走了，你自己保重。能活，尽量别死。”

阿罗咧嘴一笑：“你也一样。”

***

京城的纪检委收到一份邮政特快专递，纸箱里面放着厚厚的十几个账本，还有照片和录音。

那录音居然是很古老的微型磁带机才能播放的。

这些东西，用触目惊心已经不能形容了，只能用震古烁今来形容。

一整个小组的人都被紧急抽调过来封闭起来，开始研究这些东西。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人，一个要死了的人。

账本记录了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期开始，一直持续了十多年的走私事件。

账本的主人明显不是同一个人，至少有三四种不同的笔迹。

有的记录的很详细，有的甚至只有日期、一个姓名和电器名称、还有数字和金额，别的什么都没有。

初步判断，应该是集中了好几个走私团伙的账册。

所有的账册里面都有一个人的名字重复出现，或者说一个姓，重复出现。

在听了磁带之后，主任立刻封存了所有的东西，参与人员就地隔离。

他匆匆离开，向上级领导汇报去了。

很快，寄件人的信息就查到了。只不过是一个快递员，收了人家一千块钱，用自己的名字寄出来的。

地方上只知道那人拄着个拐杖，腿脚不方便。

问题是谁也不知道他那个腿是真的瘸了还是假的，是能治好的还是永久残疾……

现在只能算是匿名举报了。

主任回来的时候是跟在大领导身后进来的，按照领导指示，整理所有的资料和数据，用最快的时间按照时间线整理出来。

封闭了四天之后，一份完整的报告递交了上来，涉及的金额，和其他大桉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但是这件事的恶劣性质在于，走私活动是在官员的保护下进行的。

……

叶伟鹏快要死了，这是事实，没有任何恢复健康的可能性，唯一可能发生变化的就是继续存活的天数和医生的推测之间的不同而已。

最终，领导决定在医院的病房里进行询问。

面对梳理的清清楚楚的文件，叶伟鹏呵呵笑着说道：“虽然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我都认。至于这上面记录的是不是完整或者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沉默了很久，领导带人离开了医院，在查封了叶伟鹏的住所而且一无所获之后，叶伟鹏甚至连特护病房都没有变动，这件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平息下去了。

与此对应的就是叶子寒身边的女保镖也被撤回了。

“对不起，我不能再留在您的身边工作了，上级要求我立刻回去。”

女人很少说话，多数时候都是按照他的指令做事，而且无论是否合法，都会不打折扣地执行。

他用这个女人用的非常顺手，满意的不得了。

听到这个女人这么说的时候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并不是被这个保镖吓到了，而是因为这件事背后的意义吓到了。

女人说完之后立刻收拾行李定了机票，准备返回京城。

叶子寒也没花时间去问问什么，他知道问了也是无可奉告的结果。

想都没想他拿出手机就给叶红眉打了过去。

“红眉，你赶紧去一趟医院，看看爷爷的情况……”

叶红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咋了？出什么事儿了？”

“我的保镖全被撤走了，我担心是不是爷爷那边出事了。你去看看，之后给我回个电话。”叶子寒的语气非常紧张。

“噢，行。我这就过去看看。”叶红眉挂了电话，拿上包就出了公司，在去地下车库取了车就去了医院。

阿罗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车离开，随即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

魏俊豪大方地从澳洲给路平的账户转过去了五十万美元，这个举动让王旭东和路平感动，但这个金额么，被他们鄙视了一番。

说好的三百万呢？哦，还是美元呢！

感情魏俊豪你大方豪爽地拿出来的是人民币啊！